复苏俄代表越飞劝勿援助吴佩孚函

题名：	复苏俄代表越飞劝勿援助吴佩孚函
撰写时间：	一九二二年十一月二日
原载：	译自第43号文件“孙逸仙致越飞函”（李玉贞译）
出处：	黄彦编：《孙文选集》（下册），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2006.11
全文：	复苏俄代表越飞劝勿援助吴佩孚函 (俄译中)① (一九二二年十一月二日) 亲爱的越飞先生：今闻贵国政府已肃清西伯利亚白卫军和日本军队，最终迫使日军撤出海参崴，红军开入该市。贵国政府大功告成，令我欣喜之至，特为祝贺。从上次我们通信后，我即开始与吴佩孚联络，试图弄清有无可能与之携手共谋重新统一中国和建立一个强大而稳定的政府一事。遗憾的是，我不得不说明，吴的表现证明他是一个很难与之打交道的人。据我现有的情报，我以为现在吴对我的态度，无疑是由下述事实而来：吴希望在其一旦与张作霖交战时能得到贵国政府的军事援助。在这种情况下吴、张二人的冲突不仅对中国，而且对俄国也必有百害而无一利。显而易见，如果吴佩孚与张作霖开衅时得到俄国的援助，张必定要寻求日本帮助。这且不说。依据同样的理由，本来对贵国政府和苏维埃制度就怀有敌意的英、法、美三国，在得悉全部情况后也无疑将被邀请前来干涉。其结局对于中国来说将是致命的。而且在贵国处境极为艰难时，尤其是如果日本从其他大国处获准或被邀请前来助战时，那就势必激发白卫军的反苏维埃活动再行肆虐。 ① 越飞受苏俄政府派遣于本年八月来华，负有与北京政府谈判恢复邦交问题及在，户国物色合作派系的使命。^ 如果贵国冷静地观察资本主义国家对俄国制度的刻骨仇恨，那就能够看到，此事不可等闲视之。还有一个事实，它证明日本军国主义者，曾置日本比较开明的自由主义派明显的反军国主义倾向于不顾，而立即利用这种局势再行控制民众的思想，这些比较开明的自由主义人士已经挫败了对西伯利亚的军国主义政策，因为那样的侵略政策是伪装不了的。贵国若站在吴佩孚一边干涉中国，就会使日本军国主义者把自己的政策伪装起来而向贵国宣战，届时日本将会得到列强的道义和物质支持。而贵国反将被说成是中国的侵略者，就连我到时也不能否认这一点。鉴于这些原因，我不无惊愕地得悉，贵国政府拟派遣军队至北满，理由似乎是要维护或保卫俄国在中东铁路的利益①，但却会使人们以为，实际上这是想帮助吴佩孚进行他策谋的明年春季讨伐张作霖的战争。恕我直言，吴佩孚攻打张作霖时，苏俄给予吴的这种援助，很可能被吴用来对付我。我很难设想，贵国政府希望或有意将我视作敌人，或有意帮助任何一个与我为敌的人。我以为，贵国对张作霖的否定态度乃出于对他的怀疑，似乎他是日本的代理人，他宽容白卫分子或者允许他们明里暗里在中国东北从事反对贵国政府的活动。但是我有能力迫使他作出令贵国满意的保证：将来执行与我相同的对待贵国政府的政策。实际上我已经采取某些措施让张透彻地理解，毫无疑问，我同他合作的条件之一就是他必须同意我的对俄政策。 ① 本年十月二十五日俄共(布)中央委员会远东局通过指令，拟派兵占领中东铁路，追歼自卫军残部。俄共(布)西伯利亚局和远东共和国的一些领导人还专门就此组织过讨论。次年一月四日俄共(布)中央政治局否定了这个建议。^ 我毫不怀疑，贵国政府定能使张作霖为保证苏俄的安全而理智地做出他应做的一切，但不要与吴佩孚一起或使用军事援助和武力手段通过吴佩孚去做，而是与我一起并通过我利用外交手段去做。至于吴佩孚，我很想与之合作。但我的旧友至今仍忠于我重新统一中国的计划，我不能抛弃他们而谋求任何合作。吴佩孚想让我与张作霖分手，以此为代价谋求与吴携手。我不能接受此种行动方针，况且张作霖愿意接受有各派系领袖参加的全国性协调。最后，我提请您注意下述两点：一、我难于同吴共事，因为他有恃无恐：一旦与张作霖或者尔后与我开衅，他均可得到苏俄援助。二、与我一起并通过我，贵国政府定能在张作霖处达到一切目的，非帝国主义的俄国为英明治理国家定会得到所需要的一切。请将此信寄给我们莫斯科的朋友们，尤其是列宁、托洛茨基和契切林。我正在给契切林就此问题写一封详尽的信，但在信发出之前想倾听您的意见。能否烦请您向莫斯科拍发一个同样内容的电报①，据悉，那里正在研究向北满派遣军队的问题。 ① 原注：可能是应孙逸仙的请求，越飞于本月十日和十三日致电契切林，向莫斯科转达孙逸仙的意见，并强调孙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苏俄消灭张作霖，因为他“随时要利用张作霖来反对吴佩孚”。^ 顺致最崇高的敬意! 您忠实的孙逸仙一九二二年十一月二日上海莫利爱路二十九号译自第43号文件“孙逸仙致越飞函”（李玉贞译）① ① 感谢俄罗斯国家社会政治历史档案馆的帮助，译者得以据英文打印件核对。